第239章 重逢
隨身帶著星際爭霸 by 暴兵對A
2018-7-3 19:00
唐蕓呆呆的望著急速落下的手掌,忘了躲閃,忘了招架。毫無疑問,薩克裏這壹巴掌用上了全身的力道,壹旦打實,唐蕓肯定會吃足苦頭。
然而,就在巴掌落到壹半,附近幾名客人不忍直視的時候,異變陡生,壹條手臂倏忽探出,以肉眼難及的速度壹把抓住薩克裏劈下的手掌,繼而捏住他的手腕往旁邊壹扭。
“啊……”薩克裏傳出壹聲殺豬般的慘哼,嘴角疼的直抽抽。
可惜,這突然闖入的不速之客並不打算就這麽放過他,薩克裏只覺眼底壹道黑影閃過,接著,壹只腳重重的揣在他長滿肥肉的小腹上。
這壹腳的力道很重,重的整個皮鞋幾乎都沒入那壹片贅肉中。悶痛猶如窖藏無數歲月的開封老酒釋放出的陳香,瞬間向著肚皮四周蔓延開來,飛竄的勁氣幾乎將他的腸子都撕裂,脹氣感向上飛竄,由十二指腸進入胃裏面,恍如在開水中投入壹粒泡騰片。
薩克裏五官擠成壹團,張開嘴“哇”的壹聲吐出壹大股酸水,緊接著,隨著那壹腳的力道加重,他近200斤的身體如同壹顆被人踹飛的皮球,“嗖”的壹聲向後沖出,“咚。”重重地撞在櫃臺上,幾乎將實木櫃臺整個砸斷。
這壹幕驚呆了在場所有人。唐蕓慢慢擡起頭,向上望去,當他看到那張只在夢裏與相冊裏出現的,熟悉而又親切的臉時,整個人壹下子怔住了。
是……是大哥。夢,這是夢嗎?
“小蕓……”好熟悉的呼喚,還有那只捉住自己手腕,溫暖而厚實的手掌,壹如小時候那樣,叫人安心。
“哥……”管他呢,就算是夢,也請允許自己任性壹回。
唐蕓壹下撲入唐方的懷裏,委屈與辛酸的眼淚如同決堤的洪水,壹瞬間洶湧而出。就像害怕他會突然長出翅膀飛走壹般,女孩兒雙臂環攏,牢牢的抱住他的身體,死也不肯松手。
“沒事了,沒事了。”唐方輕輕撫摸著女孩兒的頭,心中的情緒百感交集,萬般語言,萬般疼愛,話到嘴邊,卻只是說出兩個“沒事了。”
他們倆就這麽緊緊相擁著,壹個滿腹委屈與辛酸,突然找到依靠的小姑娘,壹個歷盡萬難,終於守得雲開,尋獲至親的大男孩兒。
克蕾雅靜靜的站在壹旁,笑的很暖心,很溫柔,如春日的暖風,如指尖跳躍的音符。
翠西將吃剩壹半的沙拉推到壹邊,輕輕擦掉嘴角的菜汁,唇邊噙著壹縷微笑,拿起旁邊放著的拐杖,慢慢推開房門,轉眼消失在步履匆匆的人流中。
應該是聽到外面傳來的震響,後廚的門開了,壹名頭大脖子粗的大胡子走將出來。當他看到幾乎整個人鉆進櫃臺,疼的眉角上挑,臉皮抽搐的薩克裏的時候,不禁微微壹楞,接著,擡頭掃過餐廳中央相擁在壹起的二人,臉色漸漸起了變化。
他往側面靠了靠,手緩緩摸向櫃臺下面。然而,還沒等抓到那把來復槍,壹道銀線閃過,“哆”的壹聲釘在左臉頰壹寸處的貨架上。
那是壹把餐叉,銀色的外皮在陽光下映出壹抹寒芒,叉頭深深地沒入貨架的木質邊框,兀自小幅度震顫著,發出壹陣“嗡”響。
大胡子渾身的寒毛都豎立起來,扭頭看向那臉上罩了壹層寒霜的年輕女子,舉起雙手,慢慢退回後廚。
“哥,是妳嗎?真的是妳嗎?我這不是在做夢吧?”唐蕓將頭埋在唐方懷裏,囈語似得輕聲問道。
“當然。”唐方捉過她的小手,放在自己臉上:“不信妳摸摸看,如假包換。”
唐蕓仍是不敢擡頭,生怕壹個轉眼,大哥就會像以前夢裏那樣消失無蹤,甚至變得壹片冰冷。手心傳來熟悉的觸感,暖暖的,略微帶著些緊繃感,她猶豫壹下,試著移動小手,摸過眼眶,摸過鼻梁,濕熱的呼吸吹得掌心熱熱的,癢癢的。
“大哥,真是妳,真是妳回來了?”這回她再也忍不住,用力擡起頭,望向眼前之人。
“嗯,我回來了。”唐方柔聲說道,習慣性地用手揉揉她的頭。
“我還以為……我還以為……”唐蕓哽咽著,又壹次撲進唐方的懷裏。老托什,尼古拉斯,甚至同窗好友英格麗,他們都說大哥活著回來的可能性很小。但是,她卻從未放棄過,日復壹日,年復壹年,每天都會祈禱遠在星空那頭的大哥平安無事。
6年了,整整6年了,大哥回來了,終於回來了。懸在胸口6年的心壹下子落回肚子裏,她感覺整個人就像透支了所有氣力壹般,只想就這麽窩在那比軟床還溫暖舒適的懷裏,痛痛快快大睡壹覺。
唐方低頭看著懷裏比印象中瘦了整整壹圈的唐蕓,愛憐的輕輕拍打著她的肩頭。唐林出了這麽大的事,小丫頭卻是生生自己硬抗下來,可以想象,這半個多月的時間她受了多少苦。
就這麽任憑她在懷裏小聲啜泣了壹會兒,唐方輕輕推了推她的肩膀:“小蕓,別哭了。大哥這次回來,再也不離開妳們了,所以,不用再擔心害怕了。”
或許是他的安慰起了作用,唐蕓長長呼出壹口氣,再次擡起頭來:“大哥,二哥……二哥他……”
“我已經知道了,放心吧,老二的事,我會想辦法解決的。”
“嗯。”唐方的壹句話,就好像黎明時刻躍出地平線的萬丈晨曦,將布滿蒼穹的陰霾壹掃而光。女孩兒頓覺雙肩壹輕,不由得露出壹絲微笑。
“走吧,回醫院。”唐方招呼克蕾雅壹聲,拉著唐蕓的手,轉身朝門口走去。
“等等……”才走到門邊,女孩兒不知想起了什麽,輕輕掙開他的手,扭頭快步跑到櫃臺前,沖那好不容易掙紮著爬起來的快餐店老板說道:“老板,我不幹了,請把這壹周的工錢結算給我。”
薩克裏咧嘴望著她,壹臉的錯愕,他以為自己聽錯了,那小子壹腳將他踹成這幅德行,還想要錢?腦筋燒壞了?
“妳說什麽?”
“我說,我不幹了,請把這壹周的工錢給我。”唐蕓又把剛才的話重復了壹遍。
“妳在說笑話嗎?”薩克裏陰著臉道。要不是位置不好,剛剛挨得那壹腳又有些重,他早就抽出櫃臺下面的槍,頂在那不知天高地厚的混小子的腦門上了。哥哥打了自己的老板,她居然還想著要錢?
唐林還在醫院躺著,正是需要錢的時候,唐蕓的心思很單純,這是她的勞動所得,無可厚非。“當初說好的,壹天40,壹周就是280。”
薩克裏的臉就像陰雲密布的梅雨天:“這是我活了大半輩子聽過的最好笑的笑話。”
“我覺得這個笑話壹點也不好笑。”唐方從門口走來。雖說馬裏恩給他的那些錢將整個醫院買下來都綽綽有余,但這不代表他會眼睜睜看著妹妹幫別人白白工作壹周。
“妳……妳要做什麽。”薩克裏往後縮了縮,他心裏清楚的很,若是赤手空拳跟眼前這個男子放對,2個他也絕不是那家夥的對手。
“實話告訴妳,我妻舅可是市政廳的高官,妳……妳不要胡來。否則,妳的下場會很難看。”
“市政廳?高官?”唐方曬然壹笑,在壹個反政府份子跟前用市政廳高官相威脅,這真是太滑稽了,要知道眼下唐蕓與唐林都已平安接到,他已經不用再顧忌什麽。
市政廳官員?就算雷克托總督,乃至雅丹大公的繼承人蘭斯洛特勛爵來了,壹樣逃不開成為狗糧的下場。
“不錯,我妻舅可是市政府的高級檢察官,不想惹事……”
薩克裏的聲音戛然而止,因為那只剛剛讓他坐了壹回雲霄飛車的腳再次踢在了他的小腹上。
“喀嚓。”櫃臺終於還是沒能躲過四分五裂的下場,薩克裏就好像壹個肥大的麻布團,被整個塞進櫃臺的窟窿裏,屁股卡在隔層板之間,壹張臉已經痛苦扭曲的不成人形。
“給不給?”
“給……給……”薩克裏快哭了,眼前這小子就是壹個強盜,壹個無法無天的惡棍。
“老婆……老婆……”他扯著喉嚨叫了半天,後廚的門卻才徐徐打開,壹個人慢吞吞地走出來。
“加布裏,怎麽又是妳?伊莎貝爾呢?”薩克裏壹楞,來人並非他老婆,而是剛剛露過壹面,又給克蕾雅嚇縮回去的廚師。
“她……她在後面,不……不敢出來。”加布裏小心翼翼地瞄了克蕾雅壹眼,吞吞吐吐地說道。
薩克裏整個人被塞進櫃臺的窟窿裏,身子骨跟散架似的酸痛難當,若是靠他自己,壹輩子也別想出來,無奈只能忍痛指揮道:“密碼是875674,快……快從收款箱裏拿300塊給她。”
加布裏領命,高舉雙手,徐步走到收費臺前,輸入密碼,從收款箱內取出3張面值100的蒙亞幣遞給唐蕓。
這貨也是個角兒,從表情,到動作,就跟電影中遭遇搶劫的店員壹模壹樣。
“多了。”唐蕓皺皺眉,說道。
薩克裏現在是巴不得快點送走眼前三個瘟神,急道:“那20是獎金,獎金。”
“哦。”唐蕓點點頭,俯下身子,沖他露出壹個很溫柔的微笑:“謝謝老板了。”
薩克裏情不自禁打個寒噤,唐蕓溫柔的笑靨此時此刻在他眼中那簡直比惡魔的獰笑還令讓人毛骨悚然。
“哥,走吧。”小丫頭回過頭,甜甜地笑道。
薩克裏松了壹口氣,正要吩咐加布裏拉他起來,誰知道原本抱著唐方胳膊向門口走去的唐蕓突然壹個急停,轉身又走回他面前,伸手從他衣兜夾出老婦人給的100小費,很是認真地說道:“我的。”
“妳的,妳的……”薩克裏笑得比哭都難看,壹頭撞死的心都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