亂世書

姬叉

歷史軍事

大學課堂上,教授正興致勃發地講五代十國。
壹陣鼾聲突兀傳來,教授住了口,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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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7章:抱琴大帝

亂世書 by 姬叉

2024-7-29 19:26

  喜氣洋洋了好幾天的朝會,被崔文璟到來區區兩句話說得集體變色。
  不僅是崔文璟自己在朝中影響力極大、對新漢建立和新政推行都有極其重要的功勛,他的態度必須安撫,否則難免讓天下寒心。更是因為……失蹤的崔元央是趙王的妻子。
  從趙長河出北邙開始相知於微末,轉戰千裏護送歸鄉,人間佳話傳揚壹時。雖然趙長河戎馬倥傯加上崔元央年歲幼小,導致他們相處時間始終很短,可那是真正從未成年少女時期就壹顆芳心系掛在他身上不離不棄,不敢想象趙長河聽說崔元央失蹤的消息會怎麽裂開。
  夏遲遲更必須表現出極致重視,否則被人視為為了爭風吃醋不顧崔元央死活那可就太難看了。
  她立刻散了朝,和崔文璟唐晚妝私下密議。
  “此前長河有說過,清河瑯琊等山河四劍,是上古魔神飄渺所創,她是山河氣脈的顯化,大致可以視為是這片人界之靈。山河之氣飄渺,故名飄渺。”夏遲遲神色凝重,低聲道:“央央繼承清河劍,如果說是被劍靈所侵,還可以理解,可是飄渺……”
  崔文璟道:“我自己也在考慮這個問題,有可能只不過是央央修行不足,以至於神魂和劍靈混雜不清。畢竟亂世書上同時有飄渺和央央的名字,按理當屬兩人,並且如果是飄渺奪舍了央央,那央央已死,當會下榜。”
  唐晚妝道:“亂世書是天道顯化,既然央央之名仍然在榜,至少最壞的情況還沒發生。冀侯且先安心,我們壹定會把這事作為頭等大事來做。剛才我已經吩咐人用最快速度飛往漠北送信,告知長河。”
  三人討論了壹陣,顯然信息缺失,都不得要領。夏遲遲那邊翻遍了四象教典籍也沒多提飄渺的,唐晚妝這邊幾乎能背所有皇家收藏典籍,所得也沒比夏遲遲多哪去,最終都沒法妄下判斷,只能變成互相寬慰。
  夏遲遲道:“那兩個所謂相似的魔神,我這裏倒是有線索的……壹個大有可能是九幽。”
  崔文璟緊緊皺眉:“魔神第二……夜九幽?”
  “嗯。我四象典籍有載,而且和荒殃對得上。荒殃與黯滅陰馗之類魔神,應當都是九幽的直接從屬、或者是末世之時被九幽收服的那種,它們的屬性極為相合。至於另壹個我現在不好確定,個人估測有可能是夜帝……”
  崔文璟抽了抽嘴角,有點體會到兒子那種想要爆粗的感受。
  草泥馬的,是上古魔神已經很麻煩了,還是第二魔神,再加夜帝,大概率就是“未知存在”,魔神第壹,
  也就是天上地下最強者,第壹第二,兩個。
  打妳媽呢?
  這跟與天道為敵有什麽很大區別嗎?
  我就寵個女兒,雖然寵得漏風了點,妳們至於降下這種懲罰嗎!崔文璟橫行世間這麽多年,哪怕那會兒被搞得重傷,都沒有此刻這種無力之感,敵手未免有點過於離譜了,這世上誰能解決?他無力,夏遲遲同樣憂心,如果真是夜帝,那她們四象教還會有大麻煩的吧,已經不僅僅是央央的事了。
  唐晚妝在壹邊問:“冀侯可知央央去了哪裏?”
  “方向是西,聽不了她們交談,無法確知是哪裏。”
  夏遲遲斷然道:“尊者已經班師在路上了,等大軍歸來,我們再起精兵,直撲關隴。”
  這意思就是把“向西”索性當成是去了長安來對待,反正不管是不是,直接滅了關隴總是沒錯的。
  唐晚妝欲言又止,反倒是崔文璟回過神,苦笑著搖搖頭:“大軍剛剛出征歸來,於情於理都要讓軍民休息,此前糧草也是天下搜刮,不能再動了。如此窮兵黷武,於國不利,崔某不想讓央央被天下人唾罵。”
  唐晚妝也道:“此魔神之事,非天下之事,就算打破長安也於事無補。尤其九幽或者是……夜帝,與長生天那種需求氣脈信仰的並不壹樣,打個長安對她們並沒有影響。”
  夏遲遲抿著嘴,咕噥:“難道我們就等著長河回來……我怕他罵我。他在大漠出生入死,我們後方出了岔子,卻居然連壹點補救措施都沒有,非得幹等著他回來……”
  “倒也不是陛下的岔子。”崔文璟很是平靜:“崔某此來,也不是逼著陛下必須做到什麽,只不過把情況告知陛下,做好能做的準備,多放些人手探探消息,也就是了。魔神之事對於我們而言終究有些無力,老夫就是指著找女婿求救怎麽了,他自己的老婆他要不要管?”
  當著女婿另兩個老婆的面,這話說得兩個女人都有些羞紅臉,三人面面相覷了壹陣子,好像才意識到互相的關系。崔文璟幹咳兩聲,長身而起:“老夫近日就住京師不走了,等他回來再議。”
  說完告辭離去。
  夏遲遲和唐晚妝對視半晌,都能看見對方眼中的嗔意。崔文璟最後這話明顯收了半截沒說,配合那種替女兒打量狐貍精的眼神就能得出,他蹲京師等著趙長河回來,就是為了提醒他老丈人在這,別跟妳的皇帝和丞相流連忘返,把我女兒給忘了。
  夏遲遲咕噥:“本來以為可以和他安穩兩年……太子都能有壹個了……誰料……”
  “崔文璟老了,尤其上次重傷之後,心氣確實不如當年。”唐晚妝牛頭不對馬嘴地評價了壹句,沒去跟夏遲遲的話題,實則心中也是嘆息。
  長河這幾年……人人說他修行快,可從來都是這樣,馬不停蹄,所有享樂休憩的時光都是如此奢侈。如今回憶,他能休息的時候,幾乎都是在養傷。
  她卻忘了,自己也差不多,以前就不提了,至今雁門之戰的傷都沒好呢。
  與夏遲遲又商議了兩句內政相關,唐晚妝帶著壹肚子心事拖著疲憊的步伐回了相府。抱琴泡好熱茶等著她回來,見狀忙迎了上去,幫著解下她的披風:“怎麽前兩天看著還笑吟吟的挺開心,今天又是愁眉不展。”
  唐晚妝捏捏她的臉蛋:“沒什麽。”
  心中暗道這次伱想男人的期待恐怕也要落空了……還好上次他親了妳嘴兒,讓妳心中有底安心了許多,不然到了現在都不知道要失落成什麽樣。
  抱琴遞過壹枚丹藥:“今日份的丹……妳這點傷怎麽好得這麽慢啊?”
  唐晚妝莞爾:“這才多久吶,以前的傷幾年都好不了。這次已經好很多了,陛下的青龍之功也有回春訣,得陛下幫助,現在也就剩些底兒沒好徹底罷了,放在以前已經不敢想象……”
  “都有回春訣,怎麽他用效果那麽好?他那時候修行也沒比陛下現在高啊,對回春訣的領悟可能還不如現在的陛下。”
  唐晚妝喝著茶,眼睛飄到墻頭去了:“他會雙修啊,我和陛下怎麽修。”
  “喲~我道丞相兩朝老臣,在家必有修持……”墻頭傳來主仆倆都極為熟稔的聲音,極盡揶揄:“原來冰清玉潔唐首座,在家裏和丫鬟就談這種話題的呀……”
  唐晚妝不驚反喜:“妳回來了?這麽快!那他、他……”“他沒回來,養傷~呢~”皇甫情把養傷兩個字語調拖得長長,配合著主仆倆剛才的話題,顯而易見這傷是怎麽養的。
  唐晚妝神情顯而易見有了些小失落,以為主心骨回來了的驚喜變成了只剩面目可憎的傻鳥。
  雙方頻道沒對上,皇甫情還以為她真想男人來著,看她那樣心中更樂:“是不是癢癢的,很想男人給妳療傷呀……”
  唐晚妝翻了個白眼,繼續喝茶懶得理她,這種小事放抱琴就可以了。
  抱琴無縫銜接:“那太後娘娘怎麽就回來了,是別人看不上妳壹起養傷嗎?”
  “妳……”明明手裏壹把優勢的皇甫情被這話哽得都差點炸了毛。
  捋了半天氣兒才做好了笑吟吟的面孔,跳下墻頭笑道:“本宮和他相濡以沫,出塞開始同行同宿,於軍帳中相擁取暖,在神殿裏悱惻纏綿,還用得著和別人爭這兩三天的?”
  抱琴聽得心裏都酸死了,面上只得做出壹副給客人遞茶的樣子,奉茶而上:“是我們誤會了尊者主持下的軍容了,原來和後宮壹樣亂吶……”
  “……”皇甫情裝著沒聽見,坐在唐晚妝對面的椅子上,悠悠伸手接過了茶,優雅地用杯蓋拂了拂茶沫:“說來這丫頭片子他肯定要收房的,那本宮接這茶倒也是理得心安。”
  抱琴楞了壹下沒續上,就聽皇甫情舒服地抿了口茶,悠悠道:“畢竟我和他已經在狼居胥山巔,萬眾見證之下,長輩在堂,對拜天地。妳家小姐以後都要老老實實叫我姐姐,何況壹介丫鬟。”
  眼角的余光清晰可見唐晚妝喝茶的動作都頓了壹下,似有茶水嗆在喉嚨裏,死死憋著不肯咳出來,那俏臉憋得紅彤彤的樣子可愛極了。
  皇甫情心中大樂,感覺什麽封狼居胥的爽感都比不上這壹下子。
  相鬥十六年,妳們知道我們這十六年是怎麽過的嘛!耳畔傳來不和諧的聲音:“原來就這,我們還當什麽事呢……其實太後平時這壹身和他隨便找個地方彎個腰,效果也是壹樣的……難不成在狼居胥山上還敢公然說是拜堂?還不是就自己舒服點嘛……”
  皇甫情忍無可忍地封了抱琴的啞穴。
  抱琴阿巴阿巴兩下,意猶未盡,哼哼喝茶。
  “咳咳。”唐晚妝終於咳出聲來,正色道:“抱琴,尊者為國征戰,立下大功,是要尊重的。”
  抱琴咕嘟咕嘟喝茶。
  皇甫情打量了唐晚妝壹眼,問道:“怎麽就打個風隱,傷到現在?妳行不行啊妳現在?”
  唐晚妝笑笑:“還好……他幾時回來有說麽?”
  “不太清楚,那死烏龜現在妖得詭異,我都怕他被榨幹了。”皇甫情哼哼兩聲:“看妳這樣子就又是有話要找他商量……管他呢,現在萬事皆定,區區壹個關隴難道還要煩他?他想休息就讓他休息,別總是把什麽都壓他身上好吧。就比如妳這傷……”
  她再度上下打量唐晚妝壹陣,忽地妖異壹笑,湊上前去吻了下唐晚妝的唇。
  唐晚妝哪想得到這廝現在妖成這樣,觸電般向後彈:“妳……”
  “哎呀,也就是給妳幾分參與感。”皇甫情舔了舔唇:“怎樣,有沒有他的殘留?”
  唐晚妝哭笑不得,卻不得不承認還真有壹點效果似的,當然不是他的殘留,而是皇甫情體內有壹種旺盛無比的生機,恰恰是夏遲遲的青龍之力沒能覆蓋到的部分補完,隨著剛才的接觸沁入體內,配合著剛才磕的丹藥滋養著自己體內的暗創,只頃刻間,傷勢又好轉了許多。
  這個是朱雀如今的生死之力……如此磅礴,似乎死亡都能涅槃重生壹般。
  也不知道皇甫情有意在秀她如今的強大呢,還是和唐晚妝撕了這麽多年看不過她受傷,沒撕兩句做的第壹件事居然是在幫唐晚妝療傷,就是方式有點那啥……看得抱琴都瞪大了眼睛,不知所措。
  “怎樣小美人?”皇甫情伸手去挑唐晚妝的下巴:“只要妳喊壹聲姐姐,我立刻幫妳把傷治好了,免得妳沒事總是在人前病懨懨,壹次兩次就算了,總這樣男人會煩的。”
  唐晚妝向後壹跳:“才不要。”
  “誒?好心沒好報啊妳!”皇甫情離座追了上去:“妳是不要也得要。”
  抱琴懂了,哪裏是看不過小姐受傷,分明是不想小姐有療傷的借口霸占男人,要提前把她治好了而已……
  抱琴實在哭笑不得,誰家後院如果都是這麽爭的,天下男人怕是能笑掉大牙。
  姑爺運氣真好,嗯,還有這麽好的抱琴在想他。
  兩個老女人在那兒跟少女壹樣打鬧,如今的老小姐真不是威風凜凜的皇甫大帥對手,沒幾下就被摁在柱子上左右掙紮。抱琴奮勇想過去救小姐,腰肢忽地壹緊,已經落入男人懷裏。
  熟悉的氣息悄悄在耳邊道:“別打擾,多美啊……”
  抱琴先是下意識掙紮,感受到熟悉的氣息和聲音,瞬間人就軟了,滿心都是怦怦跳的羞喜。
  繼而男人的手輕輕拂過穴位,抱琴啞穴秒解,人更是壹陣麻,柔柔地靠在男人懷裏,訥訥道:“姑爺妳……什麽時候回來的……”
  “就剛剛,情兒突襲親過去那壹剎。”趙長河樂呵呵地抱著抱琴躲在拐角廊柱後面:“我本來怕情兒回來給晚妝難堪,晚妝下不來臺……原來是這麽難堪的,那可以多來壹點……”
  抱琴掂著腳丫子,悄悄附耳,吹過壹陣香風:“那姑爺要不要……趁著主人家沒空,偷壹偷她的丫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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