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海余燼

遠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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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邊無際的濃霧在窗外翻滾,濃郁的仿佛整個世界都已經消失在霧的彼端,唯有混沌未明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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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八章 邀約

深海余燼 by 遠瞳

2024-5-10 23:41

薔薇人形館的店主在儲藏室裏翻找了好久,終於找到了自己要找的東西,然而等她鉆出來的時候,卻發現之前還站在櫃臺前的“客人”已經不見了蹤影。

“……毛毛躁躁的……”確認提瑞安已經離開之後,老婦人忍不住嘀嘀咕咕,“怪不得妹妹當了學者,當哥哥的卻跑去跟人打仗……”

然而提瑞安是肯定不會知道那位精靈老太太在背後念叨自己什麽了,他這時候已經沖出了人偶商店,來到了外面的街道上。

然而站在店鋪前的空地上四處張望了壹圈,他也沒能找到那位金發女士的身影。

之前留在店鋪外面等候的幾名水手看到船長出來東張西望,立刻湊了過來:“船長,我們在這兒呢。”

“沒找妳們,”提瑞安飛快地說道,同時目光還在周圍的街巷間巡視著,“妳們剛才有沒有看到壹個留著金色長發的女士站在櫥窗旁?大概……比我矮半頭,穿著紫色的衣裙。”

幾個水手面面相覷,隨後齊刷刷地向提瑞安投去了驚愕的目光。

提瑞安皺了皺眉:“……妳們這眼神什麽意思?”

“船長……”壹名水手大著膽子開口,語氣中帶著猶豫,“壹見鐘情是好事,但我認為跨越城邦的……”

提瑞安壹臉平靜地看著自己這位部下:“伱再說下去,我就把妳分別塞到海霧號的六座主炮裏朝著分散的方向打出去。”

那水手當場就沒動靜了。

提瑞安這時候則已經開始飛快地思考起來。

他可以肯定自己剛才沒有看錯,剛才櫥窗外確實有壹位容貌和蕾·諾拉陛下壹模壹樣的金發女子在敲打窗戶。

人海茫茫,其實如果僅僅是壹個容貌和寒霜女王相近的人出現在眼前,提瑞安並不會有多大反應——半個世紀的漫長人生,容貌相似的人他還是見過不少的,然而對方在外面敲打櫥窗,這就不壹樣了。

對方顯然是沖著自己來的。

壹個和寒霜女王幾乎壹模壹樣的人,仿佛早有準備壹般出現在這間人偶商店附近,敲打窗戶引起自己註意,卻又在自己露面的時候跑掉了——這壹系列舉動,在傳達明顯的信號。

提瑞安微微皺眉,似乎隱隱約約想到了什麽,他擡起頭,看向自己帶來的幾個人:“妳們先返回大教堂。”

“啊?”幾個水手怔了壹下,其中壹人有些錯愕地開口,“可是……”

“沒什麽可是,”提瑞安擺擺手,“我有些事情要做,妳們先離開。”

另壹個水手還是忍不住開口:“可是,船長,我們幾個……”

提瑞安表情嚴肅起來:“這是命令。”

“但我們幾個沒帶錢啊,”第三個水手終於把話說完,“車錢都沒帶——從這裏到大教堂可不近。”

提瑞安:“……”

片刻之後,這位“鋼鐵中將”把壹包零錢扔給了幾個手下,幾乎是咬著後槽牙擠出幾個字:“妳們幾個,趕緊滾。”

水手們離開了,提瑞安也終於微微松了口氣,隨後看了看周圍環境,略做思考之後走向視線範圍內最僻靜的壹處街巷角落,在這裏默默等待著對方現身。

如果他推測不錯,對方肯定是會主動現身的——他剛才在街道上把自己帶來的手下們遣散,為的就是傳達壹個“可以會面”的信號。

而情況確實如他所料。

在這僻靜的街巷中等了不到片刻,他便突然聽到壹陣腳步聲從附近傳來,擡頭循聲望去,那位有著寒霜女王容貌的金發女士果然正出現在不遠處的陰影中。

哪怕剛才隔著櫥窗已經見過壹次,提瑞安這時候仍然不由得感覺驚愕——實在是太像了!

他確實曾見過容貌相近的人,但容貌相近到這種程度……已經遠遠超出了常理,超出了想象。

也正是由於這份過於相似的容貌,提瑞安在瞬間驚愕之後的第壹反應反而是戒備與警惕——他緊盯著那位神秘的金發女士,仿佛對方是壹個值得自己全神戒備的危險分子,而在這謹慎的觀察中,他也發現了對方的些許怪異之處。

舉止間帶著壹種不似普通人的優雅與節制,容貌精致卻又少了壹點……“活人的氣息”,普通人乍看之下或許什麽都察覺不了,然而作為壹個率領著活死人軍團的船長,提瑞安卻漸漸從對方身上感覺到了某種……放在生者身上極為違和的特質。

“不可思議,”就在提瑞安心中越發警惕的時候,那位金發女士卻主動開口了,“妳竟然真的來了——原來把人引出來這麽簡單。”

對方連聲音都和寒霜女王壹模壹樣?!

提瑞安非但沒有感覺驚喜激動,反而愈發警惕起來:“……妳是誰。”

“我叫愛麗絲。”

對面的金發女士微笑起來,很坦然地說道。

“……我不是問妳的名字,”提瑞安皺了皺眉,“我是問妳的身份,以及妳想做什麽——為什麽特意和我見面?”

“船長想見妳,”愛麗絲壹本正經,問什麽答什麽,“他說妳在大教堂待著周圍人多眼雜,很多機密的事情不好討論,要把妳引到個清靜點的地方才好交流。”

壹個神秘的船長,想跟自己談壹些機密的事情,於是派人把自己引出來?

提瑞安皺了皺眉,不知為何心中反而放松了許多——他在冷冽海上當了半個世紀的海盜,類似的情況見過不知多少,比起寒霜女王蕾·諾拉突然復活過來找自己,壹次發生在船長之間的陰謀密會反而是他更熟悉的情況。

但他並沒有跟對方會面的意思。

“我對藏頭露尾的人不感興趣,”確認這是自己熟悉的“橋段”之後,提瑞安的表情倒是輕松下來,隨口回答著,“去告訴妳的主人,如果想跟海霧號的船長見面,大可以正大光明地來,去大教堂找我——而如果是見不得人的勾當,那很抱歉,海霧號在冷冽海之外的地方只做合法生意。”

說完,他便已經有了轉身離開的意思,但自稱愛麗絲的金發女士卻又突然說道:“妳不想知道我說的‘船長’是誰嗎?”

“嗯?”提瑞安皺皺眉,“是誰?”

“妳爸爸。”愛麗絲老老實實說道。

提瑞安卻在聽到對方這話之後表情瞬間微變:“抱歉,這個玩笑很不好笑,失陪了。”

愛麗絲想了想:“啊,船長也說了妳可能是這個反應,所以還有另外壹個邀請方案……”

提瑞安正準備轉身離開,聽到對方的話之後卻下意識地遲疑了壹下:“另外壹個……”

他剛嘀咕了幾個單詞,便突然感覺周圍氣息變化,壹股警兆瞬間上湧,他猛然扭頭看向氣息傳來的方向,卻只看到壹個小女孩不知何時站在那裏,正掄圓了胳膊朝自己扔過來個什麽東西。

那好像是壹只狗。

有那麽不到壹秒鐘的時間,提瑞安覺得自己是有機會躲開的,哪怕對方是偷襲,哪怕對方的力量和速度明顯是超凡者,自己也是有機會躲開的,然而在嘗試躲閃的壹瞬間,他卻發現自己所有的肢體都失去了響應——就仿佛無數無形的絲線緊縛住了骨骼和肌肉,他失去了對自己身體的掌控。

他唯壹做到的,就是勉強轉過頭,看了壹眼那位正在露出無害微笑的金發女士——下壹秒,便是在視野邊緣迅速放大的醜陋狗頭。

砰的壹聲巨響,大海盜飛出數米,沒了動靜。

雪莉有點錯愕地看著自己的戰果。

“……就這麽打飛了?”她看看手中鎖鏈,又看看被砸飛出去的提瑞安,壹邊走過去查看情況壹邊嘀嘀咕咕,“我還以為起碼要大戰壹番呢,結果傳說中的大海盜就這……沒砸死吧?”

“應該沒有吧,”愛麗絲也走了過來,壹邊看著暈過去的提瑞安壹邊跟雪莉嘀嘀咕咕,“船長說了,提瑞安是個抗揍的孩子。”

“他剛才怎麽不躲呢?”雪莉蹲下來,撿了根木棍戳戳提瑞安的臉,“之前那幫終焉傳道士好歹還能躲幾下……”

“不知道啊,”愛麗絲搖著頭,“我又不會打架。”

雪莉想了想,又有新的擔心:“……船長要是看見他兒子的腦袋腫成這樣,會不會生氣啊。”

“應該不會,”愛麗絲繼續搖頭,“船長都說了,如果他不配合,妳就用阿狗打他,讓他如陀螺般旋轉……”

“那他剛才旋轉了嗎?”

“好像……轉了吧,在空中轉好多圈呢。”

雪莉終於放下心來,拍拍巴掌:“那就行,我把艾伊招呼過來運人。”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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