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肯信來年別有春 by 書吧精品
2018-5-25 17:34
第四章
第二天壹早,李全已在外面等著,等李昊遠醒了,領人進來侍候他洗漱穿衣。
李昊遠正待要走,安風忽自被中伸手拽住了他的衣角。
李昊遠道:「怎麽?」
安風也不答話,只拉住他的衣袖不肯放手。
李昊遠笑道:「想是沒有快活夠,我下朝就回來陪妳。」李昊遠轉身就要邁步向外走。安風心內著急,坐了起來,抱住他的手臂。被子從他身上滑下來,露出了壹大段白皙光滑的肌膚。
李昊遠微微咬牙,對李全道:「出去,就說我今日勞累,不能去上朝。」李全領命去了。李昊遠坐在安風身邊道:「妳惹了我的火,就妳來滅吧。」安風顫抖的伸出手去解他的衣服,脫了半天,才脫了壹件。
李昊遠笑道:「妳琴棋書畫樣樣精通,脫衣服可遠不及我。」壹把將他按住,李昊遠扯被蓋住兩人。
安風第壹次這樣主動的迎合,任由李昊遠捏圓搓扁。
李昊遠揉撚他的丨乳丨-頭,笑道:「妳從前做堂主,練那種鬼功夫,真是糟蹋了。」安風道:「王爺說的是。」抱緊李昊遠,安風不住的哆嗦。他低聲道:「王爺輕點,我真受不住。」李昊遠放慢速度,他知道安風的脾氣,說受不了,那便是真的受不了了。
流光來送早膳時,只聽得亭裏壹聲求饒緊跟著壹聲呻-吟,等了壹會,也不見停歇,滿臉通紅,笑著走了。
安風伏在被褥之上,不住喘息。他自小過無情無欲的日子,來王府之後,與李昊遠的歡好都痛苦至極。
昨天這壹夜,李昊遠要他的時候,還是壹樣痛苦;卻也因無數次的撫弄,使他連連登上快樂的顛峰。安風緊緊閉上眼睛,調勻呼吸,感覺身體疼痛非常卻又帶著壹種說不出的舒服。
李昊遠的手又*了過來,在他耳邊道:「張開。」安風順從的分開雙腿。李昊遠「咦」了壹聲道:「我讓妳張開眼睛,妳原來是個小急色鬼。」手卻在他大腿內側輕輕撫摩,使他不能並攏。
安風羞得雪白的頸項染上壹層層的紅暈。李昊遠道:「妳初嘗滋味,多要幾次,也沒什麽好害羞的。妳不要了,我可要妳了。」伸手探探昨夜愛寵的部位,分開安風的臀-瓣,將自己送了進去。安風覺入口處脹痛,不敢推他,微微擺動身體。李昊遠以為他在迎合自己,熱血沸騰,扣住他的腰抽-送不休,又去揉弄安風,使他與自己壹起登上高峰。
安風不住顫抖道:「不,不要,我真受不了了。」李昊遠也不說話,伸手去按住他小腹,將真氣輸入,沖擊他體內與*相關的竅丨穴。安風身子戰栗,在極樂中昏了過去。
等安風悠悠醒轉過來,亭裏多了壹個浴桶,李昊遠已收拾完畢,坐在對面,望著亭外美景,薄紗在他身邊拂過。
安風第壹次仔細看他的相貌,刀鋒似的眼眉,細長的鳳眸,直挺的鼻子,薄薄的唇,嘴角總帶著些說不明白的意味。他向來自負自己容貌當世無人能及,現在卻覺得未免缺少男子氣概。
李昊遠聽他醒了,柔聲道:「這水還熱著,妳可要人侍候?」安風搖了搖頭,勉強坐了起來,向前踏進桶裏,*壹陣巨痛,站立不穩,跪倒在水中。李昊遠吃了壹驚,趕忙把他拉了起來,扶他在水裏坐好。
他笑道:「妳這身子怎麽這麽差,從前還聽人說妳武功高得很。」說到這裏,停了壹下,想起正是自己使他沒了武功。
見安風壹副泫然欲泣表情,李昊遠安慰道:「妳的功夫沒廢,只被藥性壓住了。」安風驚疑的看著他。李昊遠道:「我沒有騙妳,妳的內力還在。可妳那功夫惱人得很,還不如直接出家算了。」李昊遠從沒侍候過人,看著差不多,就把安風從水裏撈了出來,擦幹了他的身體頭發。穿衣服倒是練得極熟。收拾妥當,將他抱回晚雪樓。
李昊遠叫流光找了把扇子,自己慢慢給安風梳頭發。
他對安風道:「妳每日裏多吃些東西,身子自然會比現在好,否則次次歡好,妳都要『壹夜秋雨到天明』麽?」正要陪他吃東西,秦濤快步進來道:「王爺,太子到了王府,還帶著許多人。」李昊遠奇道:「真是稀客。」他轉身對安風道:「將這些東西都吃下去。」邁步去了。
李昊遠到了大廳,見來人正是當朝太子。笑道:「皇兄很久沒到這了,真是想念得緊。大駕到此可有什麽要事?」太子也笑道:「十二弟不必多禮,我壹個朋友今日高中狀元,我出宮來為他祝賀。順便把今夜赴瓊林宴的紅袍壹並捎來。」李昊遠道:「如此說來,皇兄只是路過,難得皇兄出宮,壹定要多留會才好。我府內有幾個廚子,都是新近從江南、西北請的名廚,雖比不上大內禦廚,地方特色菜肴倒也過得去。」「這個自然。」太子頓了壹頓道:「我今日來並非路過,實是專門造訪。因為我那朋友在此客居。」李昊遠驚道:「這真奇了,我府中雖住著許多人,並未聽說哪位與皇兄結交。」太子道:「我這朋友名叫柳安風,住在十二弟府中的晚雪樓。今日父皇點他做狀元,我已奏明父皇,命他做東宮伴讀,現請了聖旨在這。」李昊遠眼中寒光壹閃,冷道:「李全,帶太子的人去傳旨,看看是否弄錯了。我府內這個人從不外出,只怕是名字相似而已。」李全會意,領命去了。壹時兩人無語,李昊遠心中惱怒,太子來得突然,安風又是怎麽出去的,壹切不明就裏。
很快,人聲浮動。安風當前走了進來,滿廳的光輝似從這壹個人身上發出。他身上穿的正是那件狀元紅袍,帽插雙翅,隨他的腳步微微晃動,說不出的風流俊俏。
李昊遠看他面上神清氣朗,是從未在安風身上見過的壹種自負高傲。
安風到了近前,對二人做了壹揖,「見過太子,見過雍王。」李昊遠道:「李全呢?」安風看他壹眼,輕笑道:「我接了聖旨,怎敢不遵,李全卻要攔我,他是王爺手下,如此抗旨不遵,豈不顯得王爺禦下無方。我既蒙王爺照顧許久,自當為王爺管教管教手下,以作報答。」太子道:「如此不多打擾,十二弟才從西北回來,壹路奔波,還要好生休息。我們告辭了。」李昊遠道:「柳大人半個時辰前,還沒有穿衣服的氣力,此刻竟能動手傷人,真是好本領。讓人佩服得緊。」安風生得姿容絕世,他這句話不只是在恐嚇安風,也是在點安風的身分了。
「王爺客氣。」安風望了李昊遠壹眼,目光似千年不化的冰雪,森寒異常。
李昊遠心中大怒,只想壹掌打死了他。安風從前許多的溫柔順從,都是欺騙自己的把戲,他時刻都在等待機會,所以才不屑做什麽微小無用的反抗。
安風跟著太子的人走出廳去。
李昊遠喝了壹聲:「安風!」
安風他回過頭來問道:「王爺還有何事?哦,是了,我在王府住了這麽久,臨行本該叩別才是。可我功名在身,只跪天地君親師,還請王爺見諒。」他說話間竟再也沒有回頭,就此去了。
李昊遠壹掌拍在身邊桌子,桌子碎落成塊。這桌子是百年紅木所制,堅逾金石,可知李昊遠心中怒急。
下人將李全擡了過來,流光滿面驚懼跟在後面。李昊遠低頭查看,李全的手筋腳筋已被利器挑斷,人已昏過去多時,面色發青,是中毒癥狀。
他轉頭看向流光:「怎麽回事,嗯?」
流光顫聲道:「總管進屋來,要抓安公子。也沒見公子怎麽樣,總管就倒下了。公子不知哪裏來的匕首,在總管身上劃了四刀。我……我……」李昊遠柔聲道:「沒妳的事,不用害怕,他這些天都做些什麽,妳壹件不落的說給我聽。」***良宵賜宴瓊林苑,接待官員見新科狀元竟與太子同來,知他將來前途無量,舍了其它進士,對安風百般周到。
安風神態自若送走太子,與各位同榜進士打招呼。今年的榜眼、探花俱是才智之士。三人坐在上首,滿桌壹片春風得意。談笑間天色逐漸暗了下來。
太監自回廊處壹聲聲傳報:「皇上駕到。」
眾人都離席跪在地上,有幾個更是緊張得發抖。
壹個蒼老的聲音道:「眾卿家平身。」
安風擡起頭來,打量這皇帝,皇帝卻也在看著他。見他的打扮,笑道:「妳就是柳安風,文才風流,沒想到人也長得如此出眾。」安風道:「謝皇上誇獎。」皇上坐在首席,安風等人也都紛紛坐下。
皇上道:「我朝國泰民安,民心思治。是以今次殿試的題目選了策論,朕欲網羅天下治國之才,諸位不負朕望。」吩咐太監賜酒。皇上又道:「狀元文才斐然,治國之理講得透徹明白,朕看了妳的答卷十分欣喜,不知柳愛卿如做官,有何具體施政條款。」安風起來道:「陛下垂愛,臣本庸才,雖懷報國之心,卻不敢直言面君。」「這卻奇了,妳有何話不敢說?」「臣怕惹惱陛下,又惹得在座諸君訕笑。」「也罷,朕明白妳的意思,朕在這裏,只怕妳們也是不能痛快飲酒作樂,安風且隨朕去。余人也敞懷盡興,不醉不歸。」安風跟著皇上到內庭。
皇上道:「柳卿有何難言之隱,但說無妨,妳才智高絕,寫得壹手好文章,朕已多年未親點狀元了,讀了妳的卷子之後,卻有壹見愛卿的念頭。」安風跪下道:「治國無非聖上以德服萬民,百姓以孝待天子。聖上在位,四海厭服。現今卻有壹個危機。臣不講是愧對聖上,講了卻是愧對恩人。」皇上奇道:「哦,竟有此事,妳且講來聽。」安風道:「臣本舊香教之人,七派忌我教聲譽日隆,強以魔教稱之,更糾合門人意圖滅絕我教。雍王暗中攔阻,方令我教得以保全些許弟子回到關外,實對本教有大恩。
「可雍王卻另有圖謀借助本教,我今番參加殿試,是存了報國之心,卻要辜負恩人了。」皇上眼中精光四射,「雍王有何圖謀?」安風道:「雍王才智過人,如何肯屈居人下。陛下壹日仙去,雍王必奪太子之位。屆時生靈塗炭,國本動搖,再難挽回。」皇上凝神思忖,安風也不再言。
半晌皇上道:「太子才智的確不及雍王,昊遠既對妳有恩,為何妳不勸朕改立太子,不是皆大歡喜?」「太子雖然才智平平,但心存仁厚。為國君者,當以仁孝治天下,天下有才之人也自會為天子所用。如廢長立幼,開了先例,只怕皇子們人心不穩,禍在今後。」「如妳之言,雍王已是布置多時,朕又該如何避免此禍?」「當今天下,只有陛下壹人才能消弭此大劫於無形。陛下可下密旨,使人看管江南、西北大營各級軍官之家眷。再下旨以操練兵馬為名,將江南、西北統軍之將互換。令雍王不能對軍隊如現在般如臂使指。」「釜底抽薪,真好手段。」「雍王膽大心細不得不防,皇上可抽調禁軍中可信之精兵進駐皇城,以策萬全。」皇上沈吟不答。
安風道:「皇上定以為臣此建議是多此壹舉,雍王並無膽量公然闖宮。臣在雍王府,卻知財可通神,朝中大員,為其收買者不計其數。唯先發制人,方能收效。天下萬民皆仰望陛下救百姓於倒懸。」當今皇上乃是繼承帝位,政績平平。安風壹番言語倒說得好似他功蓋三皇五帝,利在千秋萬代。
皇上心頭血湧道:「好,叫太子來,就如此辦。」皇上當下擬旨,派人漏夜送往江南、西北大營。
安風叩謝了聖恩,又說些吾皇聖明的言詞。
皇上安排他住在東宮做太傅,太子等到他回來,聽他談了皇上的旨意,滿心歡心的走了。留安風壹個人好好休息。
天大亮時安風方醒了過來。
他做了壹夜噩夢,起來時已是壹身冷汗,絕望道:「不要,不要。」李昊遠縱肯憐憫,*也令他痛楚不堪,連夢中都感覺到折磨,抱著被子縮到床角去。
兩名宮娥上前道:「柳大人,妳醒了。」
安風看了她們壹眼,又看看屋內的擺設,才記起自己身在何處。
宮娥何嘗見過這樣美麗的人,服侍他梳洗,壹邊竊笑。
安風道:「怎麽?」
那兩宮娥道:「昨天聽人說太子請了狀元來東宮做伴讀,我們姐妹還以為狀元都是胡子很長的,沒想到大人相貌這樣俊俏。」安風住在宮內,太子時時著緊他,才過十日,太子已坐立不安。
安風勸道:「調兵乃是大事,不會這樣快回來消息。太子少安毋躁。」太子道:「我如何不知,只是心緒難寧。安風說我得位之後,必先除雍王以保江山穩固。此事實不易為。」安風道:「若能奪雍王之兵,殺他又有何難。太子不願擔兄弟相殘之名,待我慢慢尋他個罪名,逼得他反壹反,也就是了。」太子嘆道:「他畢竟與我是兄弟至親,安風為何定要除他?」安風道:「太子萬勿有婦人之仁,徒然自誤。李昊遠手段狠辣,是絕不會放過太子的。」太子又嘆息壹聲道:「宮中歲月悶得緊,今日醉仙樓請了江南第壹名妓梅若雪來此演奏。此女架子大得很,壹手琵琶舉世無雙,是賣藝不賣身。京中豪門弟子已紛紛去訂了房間座位,醉仙樓三層均以包滿,壹座千金難求。
「我派人去,在壹樓大廳定了位子,既可看見佳人之姿,又有臨河景色。安風與我同去吧。」見安風不答,太子笑道:「妳這樣人才,自是不稀罕看什麽佳人,去聽聽琵琶也好,何苦悶在宮中。」「多謝殿下好意,安風自當隨行。」安風心想梅若雪此行,京城少年子弟趨之若鶩。探子報今晨李昊遠去巡視京畿布防,太子卻要去聽曲,真是高下立判。